至少这条鱼很在乎

每次潮落,总有好些小鱼被留在了海滩的浅水处,无法回到海里。时间一长,就奄奄一息。这种现象太常见了,大人们都见怪不怪。一天一个年轻人远远的看到一个孩子正在用手不停的把它们转移到海里,很是不解。于是,走过去劝他:傻孩子,小鱼这么多,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啊!哪知,孩子头也不抬一脸稚气的回答,不,至少这条小鱼在乎。说着他小心的把手里的小鱼转移到了海水里。

至少这条鱼很在乎

我没比尔盖茨有钱,注定做不了惊天动地的大善事;也不得不承认比不上丛飞伟大,不会把她领回家当母亲赡养。只是碰到了,力所能及的伸下手。也许,在不为温饱发愁的人看来那仅是一元钱,但我觉得饿了还是能买个馒头充充饥的。有时我们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可能会给对方带来意向不到的希望。

前一段时间,父亲生病了,急需一大笔钱,我忙活了半天还差四万多。正当我发愁时,好几年没联系过的同学林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从广州来电询问此事。问明情况后他二话没说把余额汇了过来。我当时吓了一跳,要知道好些平常哥长哥短的人,一听说来意都面露难色。在我打了欠条并保证很快还钱后才勉强同意。还钱时我无意中从他女友那里听说其实他们手里也挺紧的。这本是他们准备买房结婚的钱,硬是给我匀出来的。我很过意不去,一再的表示谢谢。但林好像比我还不好意思:哥们,你怎么这么客气啊。比起你帮我的这不算什么。

我一时糊涂了,我没帮过他什么啊?

你忘了吧,自从你当众喝了我茶杯里的水后,我就认定你是我一辈子的哥们。林说话的语速很快,显得有点激动。在他的一再提醒下我的思维才转过弯来。那时我们还正读高中,林在一次体检中查处患有乙肝。当时高考还比较严,和乙肝扯上关系的考生高校一般不于录取,所以大家都很忌讳。所有的同学都像躲瘟疫似的躲着他。不和他一块吃饭,不和他说话,甚至不愿意和他一个寝室,生怕传染给自己。我从学医的哥哥那里明白,日常接触并不能传染乙肝,就有意无意的替他解围。

说实话,我并没感觉这有什么。但电话那端的林却非常的激动,怎么能说没什么呢。你知道,我当时以为考大学完全没戏了,前途一片黑暗,想死的心都有。因为你我才坚持了下来,后来国家不限制了我也考上了大学。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其实,我那时也没想这么多,完全出于班干部的职责本能。但我很庆幸我做了。而老田和我爷爷的终生友谊更让我对此深信不疑。

爷爷退休前是一所高校的教授,知识分子那点迂腐和清高,他样样都有。记得爷爷的字写的远近闻名。哥哥毕业分配时,一个官员答应帮忙,但条件是要爷爷为他写一幅。爷爷听说他官风不好时硬是没给。老田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没离开过老家。人常说道不同不象为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共性啊?但从小就听爷爷说,老田是乡下他最好的朋友。     记得年轻时只要一有空闲,爷爷就会去找老田聊天。我们家住村西,老田住村东。由于村子大,来回一趟有二里多路。年轻时倒没什么,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人来说还是很吃力的。但爷爷从没觉得,印象中回来后总是高高兴兴的。后来我们搬到了城里,爷爷也跟了过来。但总是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和老田通次电话。有老乡来也必让其给老田捎些东西。由于爷爷这样,上行下效,叔叔婶婶们也都很尊重老田,见面喊田叔喊的很亲。

后来,我还是从父亲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原来,爷爷文革时因为说真话,被打成右派发配到乡下农场干活。大热天又苦又累。他从小读书,哪受过那苦啊。那些农场干部又不明就里,受人蛊惑故意折磨他,一整天不给一口水。旁人怕惹上麻烦,又都躲者我们。只有田爷爷心好,经常偷偷的派他小儿子给爷爷送水。可以这样说,要不是老田让儿子送来的水,爷爷早已不在人世。

所以,我像那个孩子一样固执的深信“那条鱼”一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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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电伴热带 7个月前(06-01)

    好文章,我像那个孩子一样固执的深信“那条鱼”一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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